【你眼中的法國人,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? 】
時光往後倒退25年,我第一次造訪巴黎,當時搭著朋友出差的順風車,所以有點走馬看花,但對於塞納河畔美景、羅浮宮、凡賽爾宮、艾菲爾鐵塔、香榭大道留下美好的記憶。年輕時最鍾情於舊金山的雅痞多樣貌,但到了巴黎後才明瞭,小家碧玉和名門閨秀的差別,唯一感到不便的是,英文無法順利發揮溝通效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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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前些年因為工作關係,再次來到巴黎。因為時間允許,有機會整個下午坐在花神咖啡廳感受畢卡索當時作畫的情景,近距離觀察法國人日常生活。我發現法國女人的穿著沒有想像中時髦,很少人戴貝雷帽,街上拎著法國棍杖麵包的人更是寥寥可數。高檔名牌服飾店、巧克力專賣店裡的客人大多是觀光客,尤其是亞洲臉孔的年輕人。
還記得,第一份工作亞洲區老板就是位中年法國人,很客氣但很客套,身材微胖講究穿著吃住,行事作風和中國人很相似,有點神秘沉府很深;也許是受到不同文化影響,記憶中他總是安靜地聽著別人的意見,對部屬很少責難、批評,不太會直接做決定;反觀,現代的法國年輕人比較隨性,有話直說,也不追求名牌或美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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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多數觀光景點都位於巴黎第一、三、六、七區,因為有不少非洲和越南移民,當時法國同事特地帶我到他的居住區域第十、十一區見識平民社區吵鬧,街道被遊民佔據有些髒亂,讓我對巴黎的印象產生極大落差。有些同事從南法或中部地區到巴黎工作,居住的公寓多數沒有電梯,而且空間狹小,租金也不便宜。
我旁敲側擊了解同事的薪資水準,讓我很意外的是,男女同工不同酬的現象非常普遍,差距至少有10%之多。主管的月薪將近一萬歐元,但一般上班族平均薪資只有3千多歐元 (10萬台幣),扣除高所得稅、高租金、高生活費等,其實所剩不多,難怪現在的法國年輕人生活鬱悶,不想結婚更不願生小孩。
曾經有人這麼形容,巴黎人之於法國人,就像大陸北京人之於中國人。巴黎人天生優越、傲慢,他們不僅不愛講英文,對於住在中南部的同胞也不太友善;總覺得自己是全球最懂得時尚,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人。
同事就分享:「住在南部的父母、親朋好友,大多生性純樸對人客氣有禮貌,鄉村的生活步調慢;剛來巴黎工作時很不能適應,也很難融入當地習慣,地鐵擁擠味道難聞,多數人嚴肅步調快,工作必須經常加班」。
所以,「Emily in Paris」裡描述的早上11點才上班的公司,應該是少之又少,很難繼續生存。
除此外,同事更笑著說:「我們會在公司喝免費的咖啡,能夠悠閒地坐在咖啡廳外吃喝的,都是外來客、觀光客,午餐時間也越來越縮短」。
「蝸牛和蛙腿是給觀光客嘗鮮的,我們比較喜歡享用牛排和薯條;繽紛的馬卡龍是送禮的選擇,我們會買棍棒麵包配上濃湯」。
其實,就像其他國際大都市,有繁華就會有落後的一面,有光鮮就會有陰暗的一面。印象中保守的英國人,也有可愛老奶奶總是笑臉迎人;看似呆板的德國人,也有熱心路人會指點你正確的方向。只是大家對於浪漫藝術之都-巴黎,心中存有更高的期待,更多的嚮往。在觀光景點,英文標示、英文導覽員到處都是,大餐廳服務員也能用英語溝通。
我個人非常贊同,不論是旅遊或出差,學習當地簡單的問候語,試著融入當地的生活,我們才能真正了解不同文化。我眼中的法國人,就像是住在歐洲的中國人,以自己的文化為榮,保護、深愛自己,只要多花點時間相處,就能互相包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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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王淑華 (小黛) 同時2020/11 發表於經濟聯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