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有雷)不忍直視的黑暗寓言—《The Painted Bird》異端鳥

有一種電影，從導演劇本演出剪接音樂…等都無庸置疑相當高明，你卻不會想看第二次，對我而言《異端鳥》便是如此，電影絕對是傑作，只是這一切意象讓人無法承受。沉澱了兩天，還是不知道從何 “推薦”起，畢竟這本來就不應該是讓人享受的故事。

影片的最一開始，小男孩主角抱著的雪貂就被搶走，下一秒淋油活活燒死，沒有任何解釋、沒有任何交代，悲傷的小男孩哭著獨自埋葬焦黑的屍體，姨婆還責怪小男孩「都是你的錯，誰叫你要自己跑出去」。根據簡短對話提供的線索，可以得知小男孩被父母託付給姨婆照顧，如果此時覺得小男孩很可憐，這樣的心腸在接下來的160分鐘肯定如坐針氈，他的苦難還沒開始呢。

姨婆過世、房子意外付之一炬後，男孩被村民視為瘟神，將他拖到應該是當地神婆或女巫身分的老婆婆家中，婆婆看了男孩的眼睛說到「黑色的眼珠，被惡魔附身了」(不愧是民智未開時到處獵巫的歐洲人)，再看看男孩被霸凌而遺失門牙的小嘴「嗯，沒錯他是吸血鬼」(看到這裡覺得WTF的人，相信我，往後發展會讓你連說出這句話的行為能力都喪失)。總之男孩就這樣被婆婆買下來當童工，某天在溪邊遇到之前就不懷好意想對他動粗的村民，男孩逃離的過程中不慎墜河，然後被一個年輕男子救起。

年輕男子與一對夫妻住在一起，不知道與他們的關係為何，但男主人似乎認定男子與自己妻子有染，一言不合就對妻子拳腳相向，顯然是累犯。某個傾盆大雨的日子，男主人帶著一隻貓回家，與家中正值發情期的貓一時天雷勾動地火，讓女主人看的春心蕩漾，男主人看的怒火中燒，突然就拿起手中湯匙將年輕男子的眼珠子挖出來了。男孩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後，將眼珠子放在年輕男子手中，為他流下了真誠的淚水。

相信此時觀眾都已經察覺，導演藉由不同篇章，像寓言故事般冷血而赤裸的呈現人類可能演繹的所有殘酷。男孩從一開始的旁觀者在越演越烈的章節也逐漸成為受害者、加害者。第4則小故事中被上漆的鳥回歸鳥群時，所有鳥都認定他非我族類群起攻擊，搭配尖銳的聲響令人看的觸目驚心；暗示了男孩猶太血統的被烙印的不幸印記。

最後身心都已經千瘡百孔而再也不是男孩的男孩，父親來接他了。男孩對父親遲來的善意絲毫不領情，父親在男孩負氣奪門而出之際問：「你至少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?」隔天男孩看著父親手上的編號，在公車車窗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是否在提醒我們，即便苦難會摧殘我們的靈魂，只要我們不遺忘自己身而為人，終究能有重拾光明的希望？

《異端鳥》不會定義為恐怖片，但絕對是我看過的電影裡(所謂的禁片不算)數一數二恐怖的，我會說它 “很好看”嗎?我不忍心，但是我認為它是不容錯過的大膽之作。

圖片來源: 網路 http://www.atmovies.com.tw/movie/fpcs41667354/